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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去大圩镇应该还是在写水印的光景,出外读书工作的几年回来一直是匆匆忙忙,无法一一寻觅当年的光景。此番回来时间还算充裕,定了回程的票在初九。初四去了灵渠,初五的午后一时兴起,上了去大圩的车。因为这里有离桂林车程最近的古镇。

从三里店大圆盘上车,车票竟然还是3元,和数年前一样,开心。行出桂林,崭新的环城高速公路,宽敞而有效率,车程一下子从数年前的40分钟缩短了一半。开到2/3时,忽见大片大片的草莓园就在路两旁,惊呼,忍不住打开车窗就拍。不远处驻立着“草莓岛”的广告牌,让人联想到大圩镇江对面的毛洲岛草莓园,读研的时候就曾带领师弟师妹们浩浩荡荡大队人马前去调查(见《一路绿灯》)。谁想事隔几年“农家乐”旅游遍布大江南北,就连同一个镇内都不免同台竞争。
万寿桥
大圩还是宁静而幽雅的,因为过年,游客挺多却不喧哗,自驾车也停放得有序。修葺一新的文化站让我找不着北,绕了远路却欣赏到清新的田园风光,还有热情老乡的指路。沿江老街青石板依旧,两层楼的临街铺面依旧古朴,万寿桥依旧歪歪得可爱,喜庆的对联和大红灯笼把整条街装点得格外热闹,卖小工艺品的摊子多了许多,还有几个阿妈在卖当地特产“盐焗鸡蛋”。我尝了一个,用海盐焗的,蛋白进了味,焗得有点硬, 挺有嚼头。
老街外的江边成了桂林人的后花园,一家老少在此度过半天的悠闲时光。玩玩水、骑会马、捡些石头、打下水漂,就是躺着晒会儿太阳打个盹,也挺惬意。有兴致的还可以渡江到毛洲岛摘草莓或者再住上一晚小木屋吃餐农家饭,也很有趣。城里人现在讲究的就是这个,回归自然,所以希望江边的老房子中间还是少一些煞风景的新房子好些。 -
老照片

小学快毕业时照的

小学毕业照
从来不曾否认,自从我离开伴随我成长十三年之久的地方后,那里的一草一木、一屋一瓦便很快成为我脑海深处的记忆,深刻而清晰地不时浮现于睡梦中。梦境中的我,经常奔跑在母校二楼的走廊上,从二层的办公室前面跑过,奔向另一边三层的教室。初一时的教室在三楼,小学一年级时在一楼,从校门进入不管怎样走,都要经过老师办公室的门前,那是一个略带小小的紧张与试图窥视的时刻。教室前是一个中型的操场,升旗和课间操都在这里进行,小学毕业照也是在这里完成的。我依然清晰地记得下雪的冬季某一天,揉着生了冻疮肿肿手指的小小的我在教室前滑了一跤;还有顶着烈日的某日下午上课前,我把写好的广播稿送进走廊边上的广播间……初一结束后的离开,一下便是18年,中途18岁考上大学的暑假回来过一次。此后,便是长长的十年求学生涯。工作后,我对自己说,好想回去看看。即使道听途闻中已知昔日的光景不复存在,早已物是人非,但记忆不曾遗失,念头便一再催促着我行动。

兴安的水街,打造得像江南水乡

铧嘴小岛上的“美龄亭”

我们的背后就是大小天平
东东也是个念旧的人,有他的陪同探望旧址很快成行。我们先去了兴安的水街和灵渠。水街是几年前新修的,包括复古的秦城在内,南渠沿岸的亭台楼阁一律装点成桂北传统民居的模样,马头墙白壁灰瓦,配上些雕花门窗灯笼玉米点缀,小家碧玉似的含羞带笑着,很有江南水乡小桥流水的感觉,兴安镇俨然已经成为“中国十大魅力名镇”中的一员。灵渠五年前写《水印桂林》的时候去过,我一向自诩是“灵渠边长大的”,对于这一渠江水的感情单纯而亲切。只是在几年前这里就比儿时多了许多人工的痕迹,广场和展览馆,秦始皇和兵马俑轮番上场,可悲的是现在就连宋美龄也要来分一杯羹 (美龄亭),还 占据着铧嘴尖上小岛的重要地理位置,可怜的真正与灵渠建设有关的四贤只能冷落于偏房(四贤祠)。哎,这个小插曲后来跟司徒老师提起,老先生也是很反感,来这的名人多得去了,这无非是为了统战的需要,桂林还有个美丽的相思埭,怎么就没人去包装一下呢?

进厂老路的标志---变电器

旁边就是菜市场,据家属说还有菜卖
还是回到我童年的记忆吧,欣喜的是有了1路公共汽车直接把我带到了桂兴村。这个居于桂林与兴安之间的曾经辉煌一时现已没落的邮电部三线厂(邮电部代号532),对外折中取了这么个小名。二十年前,奋斗并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经历过文革、上山下乡以及建厂初期的艰苦,奉献了二三十年的青春后渐渐老去,而当年那些在“村子”里沐浴着童年阳光度过无忧无虑年代的小孩们也已经渐渐长大、成家立业。

学校一角

子弟学校06年已称交县教育局,看来现在读书的都是附近农村的小孩了,不管怎样,这个学校在当时还是在硬件软件在当地都是不错的

现在的校门,开在了侧面
进厂的路已经改变,我后来通过留厂家属的口中得知,原来那条经过医院和车库的路已不好走,便修了另一条平行的柏油路,经过的是县城的粮仓,停车的地方是母校的侧门,也是新开的,并加了围墙,原来校外有单杠吊桥的操场成了停车坪。
我家搬到桂林前的宿舍的二室半,我开始有了独立的单间, 还有个很大的后院可以种花种菜养鸡加杂物房,从小学三年级一直住到初一

小学二年级前住的二楼二室

宿舍间的道路,每天上学必经之路,以前玩耍的路两边现在成了菜地

宿舍楼远望,可以操鱼塘间的小路到医院
还好,老妈上班的楼就在学校旁边,一点没变,只是人去楼空,打着封条的门和结着珠网的窗户被风刮着,瑟瑟地抖着。荒凉啊!我没来由地感叹,好在旁边还有人气,附近的居民楼还住着人,年初四这天有人在外面晒太阳打桌球,楼两旁种满了郁郁葱葱的莴笋、菜花、生菜。生活看来很悠闲啊,充满我儿时记忆的电影院还在,六一儿童节时曾经张贴过我画作的橱窗现在贴的是社会养老金的说明,只是一回首那几栋商店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绿化还算不错的小广场,中间还有个亭子,好陌生的感觉。

八几年在电影院前五好家庭的合影

现在萧瑟的俱乐部门前

电影院前的商店没有了,变成了小广场
电影院旁还是那条小道,我寻迹步入了昔日的家门前,应该怎样形容当时的心情呢?应该是有心理准备的了,应该说现在所见的和上次回来时所见是一样的,改造过的大门紧闭,贴着福字,应该还有人住。绕到屋后,努力地想越过围墙找回些我所钟爱的院落生活的旧颜,却不得。原工厂2007年已宣布破产,在桂林有分厂,原来的邻居几乎都搬到桂林的集资房了,剩下留守的多是本地人,多是花甲之年,退休在家,过着自产自销的生活,所以菜地比以前多了,商店比以前少了,人气自然淡了。

原来的医院病房被私人租了,成了养老院

这是小时候打早点的二厂食堂,前面是篮球场和青工宿舍,放过露天电影

幼儿园变成了一片菜地,秋千、滑梯都没了

好朋友家前的大池塘倒是没变
浓密树荫下的三厂,我没有找到游泳池,也许是不记得具体位置了。尘封的厂房高大完整,这才发现和后现代倡导的东欧建筑风格有些相似。计划经济下的产物造就了一个时代的辉煌,完成历史史命后的命运又将如何呢?破产前的厂长砍卖桂花树的闹剧、破产后厂房租凭的权益之计,转型期间暴光出的众多问题简直就是一个社会的缩影。早就听说厂房分别租给了制药厂等几个厂,我亲眼看到了德天饮片厂的牌子,挂在三栋粉刷过的厂房的前面。而附近因水泥厂挖山受侵蚀的海螺村已搬迁至学校后面800米的足球场上,好气派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啊,还挂着兴安县政府的规划图,一个昔日排名邮电部前几位的三线国企的败落,实在是讽刺可笑!

所谓的社会主义新农村,让人“惊艳”

这是没有建新农村之前的规划图,就立在800米跑道外面
最后再上几张网上找来的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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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写过一篇《广州的秋天》,是居于客地的感受;今天所要说的《桂林的春天》,却是真真切切的故园情怀。
我曾在《水印桂林》的开篇挖空心思地描述我与桂林之间那份刻骨铭心的感情,也曾在春花灿烂的三月流连于桂林的山水间。那时的天很蓝,水很绿,金灿灿的油菜花正在盛开。只是天还有些冷,微微泛着寒意。那时的我还算年轻,一个人,跟在同伴的后面,忐忑不安地踩着单车穿行在崎岖不行的田间小路上,惊诧于满目迷人的春色,在路上的注目中习惯微笑;虽然偶尔也会望着远山叹息,心头飘起无名的情绪。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多么遥远而美丽的梦,令人怀念。
只是,春光中如此醉人的游历机会并不太多。我本不是一个行动派的人物,那段日子远离桂林过得也很恍惚,四年间竟然没有再次享受桂林明媚动人的春色?惭愧得很,不是天气太冷,就是春天未来,要不就是急着离开,终归是一再辜负了桂林美好的春光。
所幸,今年春天来得早,天气暖和,阳光明媚,借口老公没有游过桂林四处小逛了一回,没敢狠狠地玩,只去了芦笛岩和阳朔,留着点下回继续。芦笛岩桃花江两岸桃花开得正旺,去阳朔的路上则一路都是菜花,白的、黄的,就连大榕树公园里桃花和油菜花也在争奇斗艳,苍翠的榕树仿佛成了配角。最高兴的是我们订的婚纱正逢时节,赶了个早拍到了油菜花,而竹林和漓江是阳朔外景必备的,要是秋天海洋的金色的银杏树更是醉人;因为是拍照的淡季所以享受了VIP的服务,一对一的外拍还有化妆师随行补妆,其实我们两个顾客虽然比较挑剔但也还算蛮配合,只是在选片的时候非常狠心地从140张删到了37张,当然选出来的都是精品。看版的时候更是了不得,硬是活生生地几乎把每个版面都重新改过了一道才勉强满意。
我最喜欢的菜花地啊,2月中已如3月时开的灿烂,汽车飞驰而过,道路两旁不断呈现的金黄总是引得一片惊呼。时隔四年,我再次得以如此近距离地与她合影,这次不同的是,画面中是两个人的身影,雪白的头纱在风中轻舞, 与黄色的花绿色的叶儿最是相配。未曾想过自己也会有如此美丽的一刻,人物亦与景色融合的如此完美,不由地赞赏自个学来的创意和感谢摄影师完美的设计,使我舞陶醉在山水之间不愿醒来。也要感谢小草的随行跟拍,婚纱随后奉上,献给爱我的人儿们,亦不时于欣赏中体味对桂林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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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在桂林住得太久了,游兴容易停顿,春天上尧山踏青也有好些次,但每一次都与靖江王陵擦肩而过,就像并不是每一个桂林人都游过漓江似的,王陵在我印象中始终充斥着神秘莫测的色彩,题目中也就多了“寻找”两个字。
其实靖江王陵很好找,当然这指的是整体修复后对外开放的庄简王朱佐敬王墓,取道山顶的路口有着大大的指示牌,进去后抬眼即是典雅规范的明式王陵建筑,四周是长长的红墙碧瓦,墙外是青松翠柏,大门用大块青砖砌成,有三个半圆的门洞,古人称半圆形为券故也称三券陵门。陵门前后的台阶非常特别,上下时,不能昂首挺胸,要稍弯点腰,低着头。据说这种设计一是方便当时过车修陵,二是体现了王的尊严。
庄简王是第三代靖江王,在11座王陵中属于第二期,其建筑雕刻风格华丽中仍显粗犷,棱思殿飞檐高翘、朱漆彩画、琉璃绿瓦,依然突出其庄严肃穆的一面;石像生则是用大块的整石稍加雕凿成形,对仗工整地耸立在神道两侧,或许是为了应衬庄简王谥号的含义,亦或是渲染气氛的需要。无论如何,修复后的王陵让今人有了回首过去的场所。
在玉带桥上望去,王陵背靠尧山,左右两侧群峰林立,错落有致,正前方又有奇峰对峙,山峰间形成天然陵口,一望无际,这正是古人所谓的“风水宝地”。只是这块风水宝地紧挨尧山南麓,为避免雨季王陵被山洪冲毁,设计师不得不保留原有的天然泄洪道,况且按照风俗,王陵前有水为“江”,后有尧山为“山”,取意“江山同在”,填水如何了得?但架桥又如临地府,无论怎样都有掉脑袋之险。后来设计师想出在桥上修三宝的方法,用云纹板安于桥两端,桥栏用佛教宝瓶,桥杆是仰覆莲座托仙桃,于是奈河桥变成了通往西方极乐世界的步云桥,谁过了桥就能平步青云,桥那头的陵墓自然也就算位于天堂了。
“陵墓中多不喜有桥,所以这是靖江王陵中的一个异数,极其少见的,这也是选择其修复的原因。”听了导游的讲解,又绕着封土的墓丘走了一圈,老刘和我都不由得哑然失笑,方可说成圆,圆也可说成方,风水之说当真是奥妙无穷啊!
因为是修复过的陵墓,少了许多让人发挥想象的空间,我们试图寻找些往日的苍凉情调,感受到更多的却是惊叹而已,于是我们清楚地记住了导游说的最后一句话:“附近还有没有修复的王陵,你们可以去看看。”
据说这是第八代靖江王朱邦宁的墓,至今保持着庄简王陵恢复前的原貌,这让我们兴致倍增,立刻踏上了寻找苍凉的路,本以为就在出门后左拐不远处,但事实上并不好找。我们一路问到了尧山索道处,几个修索道的工人告诉我们就在桃园里面。从索道出来不远,确实看到大片的桃树,叶子在烈日爆晒下蔫蔫的。从小路进去,远远可以望见一个硕大的土丘,想必就是了。可是我们尝试了几条小道,甚至冒着裤子被荆棘划破的危险,却总是令人感到近在眼前却无法接近,好不沮丧。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好心的大伯,告诉我们要绕道而行,原来的路都是只可远观不可近焉。
朝航专的方向前行,岔路边坐着一对学生男女朋友,两人指指前面的小路说不远就是了。果然不一会儿,就看到几个卧在草丛中的石像,再一会儿,松林背后的王陵遗址缓缓呈现于眼前。欢呼,赞叹之后,还是惊叹,惊叹这发现后的惊喜。杂草丛生中的断壁残垣,固执驻守着的石像仪仗队,与复活节岛上的石雕一般独守着岁月的沧桑与无情,地点不同,场景不同,却是一般的无语静默。
“原来是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我突然想起了《牡丹亭》里的唱词,也是一样让人感慨物事人非、世态无常。靖江王的繁华鼎盛,是永远湮没在尘埃落定的史籍深处了,纵然靖江王前世何等的富丽堂皇终究是抵不过时光的逝去的,如今还不是一培黄土,化为了几缕虚无的魂魄。
站立在墓园深处,四周尽是繁华褪尽后的真实而残酷的一面。忽然惊觉于一只山雀从身后划破寂静的长空,嘎然而去,心中不由一阵悲凄。原本是想一点点踏上墓丘顶端,眺望孤寂,没想越往高走,心愈发地不安起来。刚下过雨,乌云还未散去,天色灰暗,树影摇曳,还有盗墓者留下的土坑,无不令人身心惧然,害怕亵渎神灵的我不得不仓皇离去。
老刘笑我想体会苍凉胆量却不够大,我一时词穷,不知道如何反驳。坐在昔日陵门的石阶上,静静地看着这些不会说话的狻猊、貔貅、麒麟、石羊、石象、武士、翁仲,我无法思考,这四、五百年前的沉重历史岂是我们能真切体会的?
渐渐地,乌云散去,光线乍隐乍现,而那边老刘和他一样酷爱摄影的朋友正忙着换镜头、找角度,按快门。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讲手机:“真是太过瘾了,不小心又搞掉了一卷!” -
一直相信与江头洲的邂逅是一种美丽。
在这个古老却鲜活的村子里,我见到了一直让我如痴如醉的青砖墙瓦屋,还见到了纯朴村民憨厚的微笑,感受最深刻的则是这里与别处截然不同的整体的大气与质朴。
车过九屋,便是成片的松树林,一条小路将我们带到江头洲的村口,就见一幅“小桥流水人家”的图画展现在面前。河水清澈如镜,绕村而过,两岸古木参天,新修的鹅卵石路十分干净,这在其它村子里是很少见的。在村口的爱莲家祠,再次遇见和我们在县城一起等车的老年团,一群五六十岁的老头老太正在认真地听导游的讲解。
而我们这一大帮无人带队的散兵游勇则如无头苍蝇一般钻进了纵横交错的市井巷道中。秀才巷、举人巷、进士巷,有如迷宫一般地让人头昏脑涨却又叹为观止;“国子监”、“五代知县”、“布政史”、“知府”、“通奉大夫”,诸如此类的官名与爵位更是数不胜数,而且都是清一色的红木金字的匾额,看得我们是眼花缭乱却又兴趣盎然。不愧是“清官村”!恨不得每家都进去看个究竟。却突然发觉,大门多是敞开着的,即使没有人在,也只是微微地虚掩着,没有上锁。我们冒冒失失地进了几家,村民都很随和,任我们四处欣赏、拍照,看到的满了亲切的笑容;即便是被半路叫住的村民,也愿意回答我们的提问,最后反倒是我们觉得耽误了他们劳作的时间。
就这样一路步入了村子深处。渐渐地离高门大院越来越远,红色的匾额少了,泥砖的断壁多了起来,完全是另外一种类型。
突然远远看到一家挂着“武魁”的匾额,我们便寻了去。周大叔刚从地里回来,坐在院里剥竹笋,厢房里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被我们的谈话声吸引了出来,清秀的模样,腼腆地笑着。我们问她可不可以做我们的导游,她和父亲说了一声,便同意了。临出门时,大叔找出一份《江头洲古民居简介》送给我们,很是感动。原来这是村里旅游开发统一印制的,每家一份当作宣传资料的。
“你把资料给了我们,那你自己要看怎么办?”
“没事的,你们拿去,我们在这住了几十年,大致情况还是知道的。”
大叔的女儿文君解释说:“其实我爸爸也晓得不少,我的历史课本都被他拿去看,还用本子记下重要的事件。他只是说话急些,别人不大听得过来。而且去年村里专门组织过导游培训,有兴趣的都可以去听。”
“那你一定也学过吧。”我们很好奇。“是的。”没想到我们的免费导游得来全不费工夫。
高兴之余,我们逢人便说这是我们的导游,导游文君则一路和人打招呼,不是父亲那边的亲戚就是母亲那边的亲戚。
离文君家不远,有一户人家据说是村子最早出仕做官的。屋外过道上用卵石铺了“福”、“禄”“寿”三个字。男主人40出头,非常健谈,父亲在镇上开中医门诊,而他自己是做兽医的。见我们对江头的历史感兴趣,于是捧出二个手抄本来给我们看。原来是他花了一个多月时间,听老人讲述、上图书馆查阅县志的成果,密密麻麻的钢笔小楷。他说“一方面是对村子有兴趣,另外也是为了江头的旅游,要不来了像我们这样没有导游带的客人,问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太不好了吗?”而他弟弟除了做点生意,也是村里负责旅游培训的教员,而像他这样有了自觉的旅游意识的人占了村里一半人以上。
原来如此。不愧是周敦颐的后裔,正如爱莲家祠楹联上写的“宗传暨旦家声远,学绍濂溪道脉长”,对后代“孝友沉笃、致力于学”的品格与精神的期待延续至今,元公若泉下有知,当欣慰之至。
导游文君其实是个温柔内秀的女孩子,并不是很善于言辞。但有了她的陪伴和偶尔的解说,很多疑惑一一解开。
比如,在江头有明清两类民居,前面看到的高门大院,青砖包墙到顶,山墙造型多样的是清朝的房子;明代的房子则多是单立座、低矮、狭窄、潮湿,窗子又小又少因而屋内黝黑。清朝的房子木雕、砖雕颇多,些许有些差别,是为了区分官职等级高低的缘故,却是同样的美观大方;明代房子虽简陋,却是用料讲究,墙分三层,内外为青砖、中为土砖,厚达二十多公分。传闻明时建村初期,这里人烟稀少,野兽经常出没,人们故意把墙脚修成个锐角,可以混淆动物的视线,撞墙毙命,成为村民的野味。
这是我们此行听到的最有趣的事情了。同行的男生说,正大综艺可以在这里做个场外问答,把问题留给观众。呵呵,我们仔细地左看右看,真是这样,一点都不夸张。
走了一圈,又回到了村口的爱莲家祠。大门外贴着一版的相片,说是村民在五月十四“女儿节”在九屋表演节目时照的。“有你吗?”我看看文君问道,“这张里面有,你们找找看。”我看了半天还是没有发现,个个都貌美如花。“是这个不?”还是那个男生反应快,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又被他抢先了。
江头人最重视的“女儿节”自然少不了个美丽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苦妹子与砍柴郎的爱情,有着奇幻的色彩。苦妹子与砍柴郎两情相悦,用梳子定情,打算成亲。可是在五月十四这天,苦妹子清晨起来赶鸭子下河,正取了梳子出来要梳头,梳子却被乌鸦给叼走了,苦妹子一口气追到了山上,却看到一个岩洞,仿佛神仙洞府一般。苦妹子突然觉得手脚酥软,坐下不一会就化石成仙了。
传说终究是传说,却为后人留下一个引人遐想的空间。岁月无痕,时光荏苒,人们执着地坚守着记忆中的一方美丽与纯情,如莲花般的皎洁幽雅,出尘不染,相信这份喜悦与感动早已铭刻于心,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